随笔丨振兴乡村的“灵魂”

随笔丨振兴乡村的“灵魂”
徽州古村与远山交相辉映

说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说一说徽州那些古村落。

这些古村落如今仍像一颗颗珍珠样,熠熠生辉地散落在皖南崇山峻岭中。在它们建成的年代,没有半分国家的资助支持,全是这个村落或这个家族(往往一个村落一个主体姓)自己规划、自己出资、自己建设、自己维护、自己治理、自己传承形成的,用我们现在时髦的话说,一切全是自治。而支撑这种自治的,正是当时核心价值观与家规家训相融合而形成的家风或乡风,以及这个村落这个家族包括每个成员对此的自觉遵守与发扬光大。这个家风或乡风,就是这些村落的灵魂。

如今我们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我觉得也要想方设法振兴乡村的这个灵魂。只有把这个灵魂激活了,重塑了,我觉得乡村振兴的精气神才能得到真正凝聚,乡村振兴的一切成果才能弘扬持久,乡村振兴的发展才能获得不竭的精神动力。
唯物辩证法的老常识告诉我们,外因是事物变化的条件,内因是事物变化的根本原因,外因只有通过内因才能起作用。而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我们在美丽乡村建设振兴乡村事业上,基本是一种福利式的行政性建设,即使是推进乡风文明方面的文化建设也是如此,也都是一种外在的移植式的投入。即由政府主导,通过项目方式,为乡村提供公共文化设施、文化产品、文化活动及其他相关服务。并没有真正重视、激活、刷新、重塑能凝聚所有村民积极参与乡村振兴的内在灵魂。
当然这种行政建设方式也是相当重要的。在没有相当基础设施、相应基础保障情况下,想建设现代乡风文明重塑乡村振兴灵魂也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我们仅仅把乡风文明建设等同于物理性的公共文化设施建设和公共文化产品供给,而不重视村民乡风文明建设的主体性与内在自觉,不说这种乡风文明是瘸腿的,也是无法真正形成健康完美的文明形态的。千百年来,如果一种文化形态仅仅浮于社会结构之外,而不转化为乡村日常生产生活的内在需要,不同曾经的历史经络民俗民情相融合,村民们不将其视为自己的事,愿干的事,想干的事,那么这种文明就很难得到传承发展。即使勉强建设了,那也是皮毛之相,外在力量外在供给外在帮扶一松劲,也将随之坍塌。
更何况,随着我国全面进入小康社会,人们对美好生活的需求,具体到乡村振兴上来,也可以说这个灵魂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这里有一个“公式”。一旦一个国家或经济体的收入跃升到一个新阶段后,人们的生存状况、需求结构与心理偏好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大体而言,在低收入阶段,人们以物质性生存为第一选择,一旦生存境况发生跃迁,人们的生存方式将会发生显著变化,即从单一的物质偏好开始向多元化需求与偏好转移,此时精神性生存开始成为公众的一种显性偏好,而这种偏好的转变,反过来又会促进生产模式的转变与升级。
据有关统计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人均收入GDP为72371元,按照美元计算,应该达到11000多美元,如果再细分一下,在全国31个省份中,超过平均值的有10个,人均超过6万元的有14个,而全国最低的甘肃也有34059元,折合美元是5240多元。按世界银行公布的最新分类标准,人均国民收入在3896~12055美元之间的为中等偏上收入国家。由此也印证了中国全面打赢了脱贫攻坚战,彻底实现了第一个奋斗目标。
而这个收入必然给国人带来的根本性变化是,全体国民应该从单一的物质偏好开始向多元化需求与偏好转移,精神性生存将逐渐成为公众的一种显性偏好。广大村民自不例外。
由此,更让我们看出,在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进行乡村振兴规划时,注重激活振兴乡村的灵魂是如何必要与重要。我们既要看到它是内因,还要正视这种变化,把握这些精神性生存在新时代所包含的丰富内容。只有如此,才能进一步增强我们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保障文化供给的明确性,更有针对性地重塑乡村振兴的灵魂,并让“灵魂”推动着乡村振兴,在国家支持的基础上,沿着村民自治、德治与法治相统一这条道路以强劲的势头持续前进,在实现中华民族第二个奋斗目标的征程中绽放出更加灼目的光彩。
(作者单位:安徽省委统战部)

来源:农村工作通讯(原载《农村工作通讯》2021年第9期)

作者:李传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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